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理寺
他这一拍,不仅没能起到安慰人的作用,反倒将胡大人给直接拍到了地上。
“胡大人,这是怎么了?”
他吓了一大跳,还以为是自己用的力气过大,又面带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。
他也没用多大力气啊?
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顾太尉:“蠢货!”
“好端端的,你又骂我做什么!”
庞大人悄声嘟囔了一句,碍着这是在大牢里,终究不敢太过大声。
“咱们终究是同僚,如今一起被关进了这个地方,难不成我安慰两句都不行剌?”
“那你也要瞧瞧,别人到底需不需要你的安慰。”
他们二人平日里就不和睦,哪怕今日被人带到了这种地方,他们还是没办法尽释前嫌。
二人此时都发现了,一旁的胡大人脸色越来越难看,甚至隐隐有种坏事败露的心虚感。
这下他们二人就是再迟钝,也该察觉出不对劲来了。
“胡文定,莫非,此次之事你也有参与其中?”
庞大人一脸震惊,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,和自己共事了十几年,甚至当初还是同一批进士的同窗,竟然会对科举下手。
他疯了不成?
胡大人瘫坐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牢外有脚步声传来,庞大人回过头去,瞧见卫赤炎以后立马恭恭敬敬地站在一遍,立场尽显无遗。
顾太尉虽有些不屑,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话。
他很清楚,此时掌握生杀大权的到底是谁。因此就算是脑子进了水,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。
“本王让你们二位来,是做个见证。”
卫赤炎的手背在身后,走到胡大人面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你是直接说,还是本王让人用刑以后再说?”
“我,我全都交代。”
胡大人面色灰白,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偷窃科举题目的过程都说了一遍。
他还有最后一分顾忌,只将这件事情全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,并未提及国公爷和皇帝的存在。
听他说完,顾庞二人同时变了脸色。
“倘若王爷没有查清楚,”庞大人直接开口,“你是不是还打算将此事栽赃到我和顾大人的身上?”
“是。”
胡大人羞愧到不敢直视他们二人的眼睛,做出这样的事情,他显然也不是毫无心理压力。
顾太尉却皱着眉开口:“此事当真是你在背后主使?你图什么?”
他不敢细想下去,再想,也只能想到皇帝和摄政王之间的争斗。
难不成?
“是我一时鬼迷心窍,想借科举一事来捞些银子花,”他避重就轻,咬死不说自己是受人指使,“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清官,又得到了什么?人生在世,总要有银子花不是?”
“你,糊涂啊!”
庞大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,虽说险些被人牵扯进考试舞弊之事里,他此时的第一感受还是痛心疾首。
卫赤炎镇定地在一旁瞧着,见胡大人怎么都不说是国公爷指使,心里倒是早就有了定论。
“本王自会秉公处理,出去以后该怎么说,二位也知道吧?”
顾太尉在卫赤炎的注视下低着头,他总觉得,虽然王爷没有明说,可今日这一遭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王爷大概是想让他看看,为皇帝做事的人,最后都会是什么样的下场。
最后,胡大人还是被人压了下去。
卫赤炎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他说不说,反正单凭他一人供出来的东西,也没办法重创皇帝。
他另有目标。
大理寺少卿如今正等着升迁的机会,办完了这一次的案子,他自然会给予他这个机会。
作为交换条件,他会安排陆铭之进入大理寺,并且向刑部靠拢。
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。
当然了,皇帝要是知道这事以后会气成什么模样,那可就不关他的事了。
“王爷您放心,这些人我们一定会严刑拷打,争取让他们将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!”
现任大理寺少卿早就悄然站队,他一向自信于自己的眼光,相信自己选择摄政王这边,肯定是最好的。
“不必了,”卫赤炎根本没指望能从胡大人这里问出什么来,“别让人动他们就行。”
在事情尘埃落定以前,这些人可不能死。
现任大理寺少卿连连点头,他也不管自己的顶头上司是皇帝,现如今自然一心想讨好摄政王。
卫赤炎的目光从牢中刑具一一扫过,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眼中忽然涌出了暴戾血腥的情绪来。
他猛地晃了晃,闭上双眸,眉头死死地皱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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