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三章
老爷子这病,要在现代,可以说就是一个小手术,完了养一段时间就可痊愈。
可这是古代,要做个手术谈何容易,何况自己初来乍到,对这里的一切都不了解。
云颖有些犯难,老爷子这病情,必须尽快做手术,进行破口修补,时间拖得越长,老爷子越危险。
一时之间,云颖陷入沉默,现在自己该怎么替他医治呢?
“娘子,咱爹这病,你可能治?”刘梓晴小心翼翼的问云颖。
“这病不是什么大病,只是要治的话,也没有那么简单。”云颖只好实事求是的说。
“媳妇,你真的能治他爹这病?”刘母拉着云颖的手,有些不敢置信。
看云颖给老爷子把脉时她就猜测,难道媳妇是个懂医的,没想到还真是,一时之间喜出望外。
云颖看看母子二人那充满希望的眼神,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起,说重了吧,他们无疑会很失望,说轻了吧,这里是古代,做手术需要的器具、药材、到底能准备到多少,云颖一点没底,后面的事还真是个未知数。
“娘,夫君,我们到厢房说话吧。”云颖还是准备把老爷子的病情仔细给他们分析一下。
云颖站起身向门外走,刘母看看床上的老爷子,跟着出门,刘梓晴把灯盏放回窗边的桌子上,退出东屋,小心翼翼的关上门。
三人一起来到西厢房,刘母在桌子边坐下,指着身边的凳子对云颖道:“媳妇,你坐下来说。”
云颖在凳子上坐下,刘梓晴看了眼云颖身边的凳子,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旁边。
“娘,爹的病,情况有点复杂,如果要给他彻底治好的话,需要动手术。”云颖鼓足勇气说道,不知道自己说的动手术这样的字眼他们能不能听明白。
“媳妇,你真的有法子治好你爹的病?要动手术就动手术吧,只要能治,怎么都行,就尽力给他治吧。”刘母没有细究什么是动手术,只要能治好,她怎么都同意。
既然刘母赞成自己的治疗方案,云颖就要开始做手术准备了,老爷子病情也比较严重,再拖下去真的会危及生命。
“给爹动手术,要切开胸部,把里面受伤的地方补好,再把伤口缝上,手术不大,但是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。”云颖把手术的大致过程说一遍,希望他们心里有个底。
“啊?要切开胸口?媳妇,那,那样可以治病?”刘母瞪大眼睛,满脸惊恐,没想到媳妇说的动手术是这样的。一时之间,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云颖了。
“娘,爹的病比较严重,如果不及时手术的话,他会有生命危险的。”云颖是医生,不愿意看着病人放弃治疗机会,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便宜老公的爹。
“可是,没听说这样治病的。”刘母道,本来充满希望的脸上又开始愁云密布。
“娘,郎中说爹活不过一个月,现在连药都不愿意开,要不就让娘子试试吧?说不定真的能治好呢。”刘梓晴虽也忐忑,还是劝道。
他也感觉云颖治病方法确实有些可怕,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刘母抬头看看儿子,又看看眼前似乎很有成算的儿媳,最终点点头说道:“那就依你们的吧,有什么需要置办的,你们明早就去买,我去看看你们爹,他身边不能离了人。”
刘母起身,到门口时,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交到刘梓晴手里。
“娘,爹的病会好的,您别太担心。”刘梓晴接过荷包,站在门口道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刘母边走边答应,黑暗中,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。
刘梓晴看着母亲走了,起身关了房门,对云颖道:“娘子,需要什么,我明早去买。”
“我需要锋利的手术刀和剪刀,还要最烈的烧酒和一些药材。”
“需要什么样的小刀?你给我画出来,我去买。”
刘梓晴说罢,径直走到床后面,床后面的木架子上,放着一只藤条编织的箱子,他从箱子里拿出纸笔交给云颖。
“娘子需要什么都写下来,我明日一早就去办。”
刘梓晴边说边倒些水在砚台上,拿起墨条开始研墨。
待墨水磨好,云颖拿笔在纸上画了一把最常用的手术刀、一把手术钳、和一把手术剪刀。这是必不可少的工具,云颖按最简单的样式画的,就不知道这里的铁匠师傅能不能打造出来。
画好这些,放在一边,云颖又在另一张纸上写了麻醉用的草药,开了几味帮助消炎调养的中药。
“夫君,可能买到羊肠线?”云颖试探问。
自己也是在小说里见过这个名词,就不知道是否真的有这种东西。
“羊肠线没听说过,牛肠线倒是有卖,不过那是鞋匠拿来做皮鞋用的,娘子要它作甚?”刘梓晴不解。
“那就要牛肠线,手术时有用。”
“娘子,爹的手术,可有危险?”刘梓晴问道,面露担忧。
刚才没问,大概是怕他娘担心吧。
“做手术是有一定的危险,但是现在不做手术的话,恐怕是真的没救了,你不会真的以为冲冲喜就能治好他的病吧?”云颖说完,抬头看刘梓晴。
“好,我信娘子的。”刘梓晴长呼一口气,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,说道。
“谢谢夫君信我,我在娘家时爱看医书,但是府里没有人知道我会治病,这件事还望夫君帮忙隐瞒。”
“娘子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明日夫君带着我一起去可好?”云颖很想逛逛这古代的集市。
“嗯,那明早我叫你,我们一起去镇上。”刘梓晴答应道。
“好吧,那明早夫君醒了就叫我。”云颖有些困了,张嘴打了个呵欠,就向床边走去。
走到床边坐下,脱了绣鞋,也没脱外衣,云颖就在床里侧躺下了。
刘梓晴见云颖就那样躺下了,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吹灭了囍烛,刘梓晴也在床外侧躺下来。
云颖迷迷糊糊刚要睡着,一阵‘嗡、嗡’的声音传进耳朵里,接着就感觉有蚊子停在脸上。
云颖‘啪’的一声就拍在自己脸上,蚊子没打着,一会又在耳边‘嗡、嗡’直飞。
虽只是五月,小村依靠着山水,草木繁茂,蚊虫自然也多。
山村人家,挂了蚊帐,夜间熏些青蒿、艾草,关紧门窗,晚上勉强也能好好入睡。
云颖初来咋到,哪懂那些?刚才和刘梓晴进进出出,早不知放了多少蚊虫进屋,蚊帐还高高挂着,她那本就娇嫩的皮肤,这会成了蚊虫最欢喜的目标。
云颖瞌睡的紧,不堪蚊子老来捣乱,闭着眼在自己脸上挥舞着手。
只是,她的举动和老虎拍苍蝇差不多,实是徒劳。
云颖恨不得拿瓶喷雾,把讨厌的蚊子全都喷死,可惜只能想想而已,云颖被蚊虫烦的来了火,嘴里忍不住咒骂:“该死的蚊子,信不信姑奶奶杀了你!”
躺在外侧的刘梓晴并没睡着,先是听到云颖拍打蚊子,这会又开始和蚊子叫板,有些想笑,他起身来到桌子边,拿出火折子,点燃蜡烛,从床后面取下一把鸡毛掸子。
走到床边,拿鸡毛掸子去驱赶蚊子,一阵阵细微的风拂在云颖的脸上,云颖微张开眼,说了声谢谢。
刘梓晴拿鸡毛掸子赶了一会,放下蚊帐,塞好,再回过身吹灭了囍烛,快速上床,重新塞好蚊帐,躺下继续睡觉。
蚊帐罩住,稍微有点闷,但没了讨厌的蚊虫,云颖很快就睡着了。
快到月中旬,夜里月光有些明亮,透进窗纸,可以隐约看清房里的一切。
这会被蚊帐遮挡,刘梓晴只能模糊看到里面小小的一团,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他轻轻扯过一小块被子盖在自己的胸口上,安心的闭上眼。
一缕清风从窗户的缝隙透进来,眼前的蚊帐微动了一下,终是抵不住困意袭来,刘梓晴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清晨清脆的鸟叫声传进耳朵,太阳光透过门窗的缝隙照亮了屋里的一切,云颖慢慢张开眼眸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俏年轻的脸。
“我已经嫁人了,躺在边上的这位是我的夫君。”云颖心中默念,提醒自己,要尽快接受眼前的事实。
清晨的阳光是柔和的,透过红色的蚊帐,把床上的人染成了绯色,凭添几分旖旎。
云颖注视刘梓晴的脸,鼻梁高挺,剑眉长过眼角,眉梢微微上翘,辰瓣红润薄厚适中,肤色不算白皙,英俊之中带了些阳刚之气。
云颖心里暗叹,这付皮囊不错,确实是我喜欢的那一款。
刘梓晴早就醒了,想到昨夜云颖被蚊子搅得无法入睡,不忍心吵到她,所以一直躺着假寐。感觉到云颖看的差不多了,睁开眼坐起道:“娘子,我们起吧?”
“嗯,起吧。”云颖有些尴尬,答应一声,也坐了起来。
两人昨晚都是和衣而睡,这会还穿着大红喜服,一会要出门,总不能穿着这身出门。
“娘子,我去叫你的丫鬟来。”刘梓晴十分体贴的先下了床,
拉开房门,冬梅已经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盆水,是准备给他们洗脸用的。
“奴婢这就伺候姑爷洗漱。”
“不用了,你去伺候娘子吧。”刘梓晴边说边从冬梅的身边走了过去。
“小姐,您起了吗?”冬梅边问边端着盆子进了屋。
“冬梅,你帮我找套衣服来,我先换衣服。”云颖在床上对小丫头道。
“好,奴婢这就去拿。”
冬梅把盆子放在凳子上,麻利的转身出去了,很快,又进来了,手里多了一套云颖的衣服。
云颖接过冬梅手里的衣服,放下蚊帐,在床上开始换衣服,冬梅拿的是一件淡青色绸缎衣,领口、袖口绣着淡粉色桃花,腰间是烟柳色的丝绦,同样是淡青色的马面裙,裙摆也绣了一圈淡粉的桃花。
云颖穿戴整齐,拉开蚊帐下床,冬梅赶紧帮她穿上绣鞋,又拧了洗脸的白色布巾递给云颖。
云颖仔细擦了脸,把昨天厚厚的妆粉清洗干净,接过冬梅端来的漱口水漱了口,值得庆幸的是,云颖还有自己的牙刷,是用马鬃毛做的,虽然比较粗笨,但是不影响刷牙的效果,在这样的年代,还能刷牙,云颖也知足了。
“冬梅,你准备点银子,一会我们一起去镇上。”凭原主的记忆,小丫头保管着她的零花银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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