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布庄
“小姐,你刚刚进去可问出些什么吗?”
南乔摇了摇头,未等阿岁可惜,阖眼问道:“但是,我看到了许多。你呢,在门口可看见了什么?”
“小姐这可问对人了,我这眼睛可亮着呢!”阿岁一顿自夸后,正声道:“原先在金石铺子附近的商贾好似却换了一批,本在转弯处卖草编的老妇也不见了。明明是白日,对面的商铺亮着灯、却关着门,好生奇怪。”
自个儿婢女南乔还是知道的,虽然阿岁脑子不活络,但这火眼金睛的功夫却是天生如此、不可多得。
“店里的小厮留堂的除了阿贵,还有两人是生面孔,我本想抓阿贵来问问,但怕打眼……就……”
“阿岁,你做得很好啊。”南乔往阿岁处附身,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子:“可真了不得!”
车轱辘止。
布庄不像金石铺子处在极度热闹繁华的鼓街,而靠柳溪,稍许清净些。
夏掌柜正热络地和伙计敲定衣样款式,抬眼看见南乔静悄悄地立在身后,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纸稿险些飞了出去,阿岁在一旁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南乔一记眼刀瞥了阿岁,又赶忙扶了夏掌柜道明来由。
夏掌柜擦了擦额上的汗,引了南乔入内室,道:“小女君,这窃贼入室乃三日前的子夜时分。店内留守的小厮突然就听到阿黄狂吠不止,抄了家伙就进库房摸情况,便看见有两三个人影在库房里行迹鬼祟,那小厮随机就摇铃叫醒了其他伙计、点亮火烛。那些贼人转眼就翻墙跑了。”
“今日那小厮可在?小女想替阿母再问些。”
“在。来人,去叫林小头来。”
不一会儿,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儿走进了房间,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着南乔,听了夏掌柜一咳嗽才恍然行礼,“林小头,你且将三日前晚上看到的告诉小女君。”
“诺。三日前,仆正在廊下睡着,就听到阿黄叫了起来。阿黄平日性子可温顺,非有情况断不会如此。仆就赶忙爬了起来,一间间房摸过去,就看到粗布麻匹的库房里隐隐有亮光。仆觉着有小偷,人数不止一人,就摇了附近的铃、亮了火烛,寻帮手。”林小头头虽小,确是叙事明了。
“粗布麻匹的库房?”南乔歪了歪头,问:“可有看见贼人?”
“未曾,他们都穿着夜行衣,蒙得严实。仆偷偷从窗缝里瞧,仿佛是在摸布匹里的什么东西。”
“夏掌柜,那日之后,那里的布匹可否有动过?”
“还没有,今日开春,多用江南绣和其他娟锦。当日之后,点过货布未曾缺失,就还是先锁了库房,并上报了。”
“劳烦夏掌柜带小女去瞧一瞧。林小头,你也来。”
“这边请。”
库房都在后院,蜀绣锦娟、粗布麻匹各置一房,两者紧挨,每间房都三面有窗,给足光线,室内不设火烛。
“当日仆就瞧贼人在这货架前。”林小头指着货架的二、三层说。
南乔摸了摸范围内的布匹,“这些货布是何时运进来的?”
夏掌柜答“约莫一周前,下次进这类估计得等入秋了。”
南乔细细观察着麻布,翻开一匹,发现粗糙的麻布内侧仿佛被勾坏过,麻线也被挑开。再翻一匹,亦是如此。
日落西山,余晖洒进了城南,散在布庄里。布庄旁的屋舍顶上斜躺着一人,身着黑衣,面白如玉,瞧见了库房里的事,修长的手指轻叩着剑柄,乃少年将军沈策。他隐匿了气息刚摸进库房,不一会儿就听到南乔一行人的脚步声,只好先撤。不过看里头情形和之前探摸过的几家布庄无二差别,就翻身、呼哨,吩咐了些事情,又策马疾驰而去。
里头的南乔勘察了一番,才发觉已然傍晚,向夏掌柜道了声告辞,又安排了写任务给林小头,就急急向酒家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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