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林黛玉:嗯,嗯?
房里。
林黛玉刚沐浴更衣,雪雁就端了一盘水果过来。
雪雁浅笑道:“姑娘,芸二爷听闻姑娘胃口不好,就让媚人姐姐送来些新鲜凤梨。”
“说是吃了后,可以清热解暑、生津止渴、帮助消化,预防伤暑、身热烦渴、腹中痞闷、消化不良、小便不利、头昏眼花等症。”
林黛玉款款上前,笑道:“你倒是记性好, 那么多词儿都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雪雁吐了吐舌头,说:“奴婢也是关心姑娘的身子,所以死记了些。”
林黛玉拿了块金黄的凤梨闻了闻,一股浓郁的果香和桂花的清香扑鼻而来。
“真香,只闻这味儿,就让人有食欲了。”林黛玉浅笑道。
同时, 她在这香味儿中, 发现一丝特别熟悉的感觉。
想了想,她发现那熟悉的感觉,正是以前贾宝玉常常念叨的韵味儿。
林黛玉心道:“是了,以前宝哥哥说芸哥儿做的包子和卤煮火烧有韵味儿,后来自芸哥儿读书之后,就很少闻到这个了。”
浅尝一口,带着清香的凤梨肉几无纤维,肉质细致,口感爽脆,清甜多汁,甜酸适中,风味十足,细细咀嚼,满口生津,让人欲罢不能。
林黛玉只吃了一块, 就发现胃口好了不少,于是跟雪雁和紫鹃说:“你们也都尝尝, 这凤梨味道比咱们买的要好吃不少。”
两丫鬟倒也没有客气,各自取了一块尝尝。
紫鹃高兴道:“这凤梨滋味确实很好, 看来媚人姐姐说吃了这个后,可以开胃,应该不会有假。”
正说着话,有嬷嬷进来问:“姑娘,芸二爷派丽人过来问你是否有空,他想邀你到湖边喝茶。”
林黛玉疑惑道:“芸哥儿这会儿没和琏二哥他们叙旧?”
“听说聊了一会儿,刚不久琏二爷和薛大爷、柳公子,结伴出门高乐去了。”嬷嬷回道。
“芸哥儿怎么不一块儿去?”林黛玉又问。
嬷嬷道:“这个老仆就不知道了……”
林黛玉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也罢,这么久没见芸哥儿了,我倒是有许多事想问他。”
紫鹃见她要出去,连忙取了披风,说:“姑娘将这个披上,湖边怕是有些凉爽的。”
林黛玉没有拒绝,等紫鹃将披风给她弄好后,就款款前往湖边。
到月底了,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丝弯弯的小线条。
星空璀璨,灯火照耀,夜风轻拂,鸟鸣虫叫, 却显得夜色更寂静了。
贾芸坐在湖边喝茶,心神格外放松。
很快,脚步声传来,他回头一望,就见林黛玉款款走来。
灯光照耀下,林黛玉婀娜苗条、转盼含情,轻盈袅娜之美犹如飞燕,举止翩然,秉绝代姿容,具稀世俊美,有一段自然的风流态度。
鲁迅常跟人说:你们看,林妹妹整天愁眉苦脸,哭哭啼啼,小肚鸡肠,我可受不了啊……林黛玉虽然美,但那是一种病态美。
这话贾芸以前是非常赞同的,但这会儿他却以为病态美也是一种美。
更何况近些年来,林黛玉长胖不少,韵味更足了,怕是少有人不喜欢这样的。
贾芸起身,和林黛玉见礼后,坐下说话。
“姑娘脸色不佳,可是旧病又犯了?”贾芸倒了杯茶,递给林黛玉问道。
林黛玉接过茶后,轻抿一口,摇头道:“那倒没有,说来也奇怪,近两年我很少生病,可见是要大好了。”
贾芸颔首道:“袭人给姑娘送的茶叶,要多品茗,自有好处。”
林黛玉聪慧过人,瞅了他一眼,问道:“早就想问你,一直不得机会,我就是喝了袭人送的茶后,才很少生病的。”
“奇怪的是,那茶叶虽然清香怡人,滋味上佳,却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,为何就能治我身上的不足之症?”
贾芸摇头笑道:“那茶叶能治病就好,姑娘不要多问,问我我也是不知道的。”
林黛玉和通灵宝玉之间的关系,非常奇妙,就算贾芸现在拥有宝玉空间,却也弄不清其中的玄奇。
林黛玉见贾芸不愿意说,也不再追问,只道:“自去年你离京后,都说你是出来游学来了,怎么就当了官?”
“当官不好吗?”贾芸反问道。
林黛玉浅笑道:“当官自然是好的,学成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,学而优则仕,要是读了书不当官,反倒是没出息了。”
“对了,还没问你,现在在哪儿当官呢?”
贾芸回道:“昨个接到圣旨,将回京赴任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林黛玉恍然道,“可你外放不到一年,怎么这么快就被调到京城去了?”
贾芸沉吟片刻,将自己离京后这大半年的事儿,大致讲了一下。
林黛玉听了后,感叹连连,她说:“想不到你离京城后,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儿,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能文能武的。”
“回想起来,去年那会子我跟探春妹妹几个还在取笑你,偏要你喊姑姑,倒是我们高攀了。”
贾芸斜了她一眼,回道:“在我印象中,林姑娘可没有世俗之见啊,今儿说的这番话,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了。”
林黛玉捂嘴一笑,眼波流转,说:“谁说我没有世俗之见?跟着探春妹妹她们起哄,不也世俗?”
顿了顿,她继续道:“说到底,是因为我在贾府很少抛头露面,人都传我不食人间烟火,其实换成俗话,就是说我性子孤僻,不易亲近……”
贾芸笑道:“那倒是别人传差了,我倒觉得姑娘很和善,是个容易亲近的。”
林黛玉瞅了贾芸一眼,觉得他现在越发俊朗了。
突然她又想到贾芸好似跟王熙凤和平儿有染,心里不由五味杂陈。
“宝哥哥喜欢在胭脂堆儿里混,芸哥儿似乎也不是个好的,都成亲了,还勾搭凤嫂子和平儿,男人……”林黛玉心忖道。
贾芸见林黛玉捧着茶杯发呆,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问:“姑娘在想什么呢,都入迷了!”
“啊?哦,没想什么。”林黛玉惊醒过来,脸突然有些臊的慌。
说起来,她总是喜欢将贾宝玉和贾芸放在一起对比,这种情况已经持续近两年了。
越是对比,林黛玉就越是觉得贾宝玉没多大成色,要说她也不是市侩之人,可这种心思,总是不由自主的生出来了。
贾芸见她脸蛋儿发红,心道这丫头估计是在想女儿家的私密事,于是转移话题道:
“姑娘在船上呆了近一个月,也被晃荡烦闷了吧?可想在这湖边走走?”
林黛玉迟疑一下,轻嗯一声,点头答应了。
媚人、丽人、紫鹃和雪雁,连忙取了灯笼照路。
贾芸和林黛玉并肩走在园中蜿蜒的石径小道上,都默不作声。
走了一段路后,贾芸开口道:“姑娘可曾来过西溪?”
钱塘之胜,名于“三西”(西湖、西溪、西泠),而西溪之胜又独在于水。
自唐代以来,西溪就以赏梅、竹、芦、花而闻名,“西溪探梅”为西湖十八景之一,历史悠久,人文荟萃。
“不曾,倒是听人说过不少。”林黛玉摇头道,“别看我出身江南,实际上因我身子素来虚弱,很少出来闲逛过。”
“后来七岁那年,我又被父亲送到京城外祖母身边,就更没机会外出了。”
贾芸点点头,叹惜道:“可惜这会儿已经晚了,明儿咱们一早又要启程前往姑苏,要不然姑娘还能好好饱览一番西溪美景。”
“咦?你也要去姑苏?”林黛玉惊讶道。
贾芸转头看着她,笑着说:“听闻林大人生病了,所以打算前去探望一下。”
“你倒是有心了,我代家父谢谢你的好意。”林黛玉感激道,顿了顿,她又问:“这么说,你是专程在杭州等我们的?”
贾芸摇头道:“那倒没有,如果你们今天不到,我们明早也会继续上路,不会在这儿等着,因为我还急着回京赴任呢,耽搁不得。”
林黛玉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缓步往前走着,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。
不一会儿,一行人走到园中的一个凉亭里坐下歇息。
刚坐下,林黛玉就促狭道:“芸哥儿,我看到你一本正经装老成的样子,就想让你喊我姑姑了!嘻嘻……”
贾芸无语道:“哪是我装老成啊?我本来性子就是这样的好不好?没想到因为这样,却被你们看笑话了。”
林黛玉笑嘻嘻道:“我每次看到你的,就会想,有这么大的一个侄儿,挺有趣儿的,就不由的想笑。”
贾芸白了她一眼,没好气道:“那怎么不见你们去取笑蓉哥儿他们?”
“那不一样,他们都是些没成色的,懒得跟他们说话。”林黛玉瘪嘴道。
“你倒是心直口快!”贾芸笑了笑,突然喊了声:“姑姑……”
“嗯,嗯?”林黛玉眼睛猛的睁的老大,看着贾芸不可思议道:“你!你刚喊我什么?”
贾芸哈哈大笑道:“喊你姑姑啊,你不是想让我这样喊你吗?”
“不!不!不!你不能这样喊,听着忒别扭。”林黛玉惊慌道。
她突然发现,贾芸真喊她姑姑后,心里说不出来的别扭,慌忙阻止。
贾芸笑呵呵上前,林黛玉往后躲了躲。
可她靠在凉亭的椅子上,根本无法躲,只得将双手握拳抱在怀里,怔怔的看着贾芸越凑越近,心里慌的不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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