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沛国举兵来犯
三年后的秋天,枫叶漫山红遍,江畔随言秋在山下采买过冬的衣物,顺便在山脚下的镇子里支了个悬壶济世的摊子,给过往的乡里免费看几天诊。
这几日下来,经常有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的人排队来看病,最近这样的百姓越来越多,大多都是劳累、风寒所致。
江畔写完最后一张药方,吹干上面的墨迹递给面前的老者,那老者连连到谢去药坊里抓药。
江畔收起笔墨道,“师父,看来咱们跟沛国这场仗是免不了了,这边城的百姓已经开始往霜华城的方向避难了。”
“才过了八年的太平日子,这沛国又出来作乱了。”言秋摇了摇头感到惋惜。
“是啊!这沛国实在令人讨厌。”
按江畔前世的经历来说,这场仗父亲和兄长率三十万大军出征,结果沛国将领使诈导致他们损失惨重,最后吃了败仗。
这场仗为沛国日后攻占祁国都城奠定了基础。
江畔算了算日子,上次海东青来传信,说是朝廷已经为应战而做准备,这几日他父亲和兄长应该已经在去往边城的路上了。
这一世他要阻止这一切。
傍晚,江畔和言秋拎着从镇子上采买来的过冬物资回到山上。
时雨见他们师徒二人神情有些不对,忍不住问,“怎么了?山下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言秋叹气道,“沛国要来攻打我们了。”
时雨的目光转向一旁默默吃饭的江畔,小心翼翼的道,“阿畔,你别担心!柱国将军向来是用兵如神,还有你兄长从旁协助。俗话说得好,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。这次也一定能够凯旋的!”
江畔点了点头,笑着道,“我倒是不太担心,就是想去帮帮我父兄的忙!”
“这还叫不担心?”言秋反问道。
江畔看了他一眼,低下头没说话。
时雨瞪了言秋一眼,她理解江畔此刻的心情,宽慰道,“去吧!以你的医术和武功,去军营里一定能帮得上忙。”
江畔欣慰的看向时雨,朝她点了点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言秋自告奋勇,“此行我与你同去。”
前世言秋也是这么说的,他带着江畔一路逆着人潮往西奔。
前世江畔会的不多,唯有医术能拿得出手,在军营里的那段时间只是帮着军医和师父打下手,救了很多伤兵,同时也救了不该救的人。
那是江畔前世的噩梦,就因为自己一时的妇人之仁,换来的却是那人乔装混入祁国军营烧了他们的粮草。
最后祁军溃败,他父亲也在这场战役中马革裹尸,失去家园的百姓们因此对江家感到无比失望。
至此他才明白,不是所有的恩情,都能换回对方结草衔环的报答。
本是掌灯时分可江畔的房中一片漆黑,想到前世的悲剧皆是因他而起,他眼眶微红枯坐在踏上直至深夜。
第二日晨露未晞,江畔收拾好行囊准备下山,言秋早就已经收拾好正在门外等他了。
时雨从厨房里端出了早膳,硬要他们吃完早走,最后目送他们下山。
他们刚到山下的镇子,海东青送来最新的消息,祁国三十万大军集结完毕,不日便会抵达边境。
言秋手上握着缰绳对江畔道,“此处离边境不远,我们这一路快马加鞭,应该比你父兄晚不过两日。”
江畔在半路上的药坊买了两大包的药材驮在身后的马背上,一路快马加鞭在后日午时赶到了境边上的景和城。
江临接到海东青送来的消息,早就站在城墙上等,远远地看到他们两匹快马疾驰而来,吩咐守城的士兵赶快开城门。
他们兄弟俩有三年没见了。
“阿畔!”
江临身披银白铠甲,左手扶着腰间的佩剑,快步从城墙上飞奔下来。
江畔翻身下马,“兄长!”
江临双手握着江畔的肩头,上下打量着他,“这几年不见长高了,也长大了!”
江畔笑着问,“家里母亲、嫂子好吗?折柳怎么样了?”
“都好都好!”
江临看向言秋,抱拳道,“言秋师父,多谢您这些年照顾阿畔。”
“少将军言重了!阿畔也是我的徒弟。”言秋拱手还礼。
身旁的士兵将马牵走,江临看到江畔马背上那两个大麻袋,好奇地问,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带了点药材来。”
江临大笑,“我们粮草和药材有的是,再说你带这两包也不管用!”
江畔拍着麻袋高深莫测道,“兄长,日后有你感谢我这两包药的时候!”
江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医术高明,定是有什么绝佳的药方,“走吧!父亲在和其他几位将领商讨作战,我先领你们去住处安置!”
江畔在落脚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便开始将带来的药材捣碎,工程量很大,言秋也来帮忙。
“你买这么多嫩柏根干嘛?”言秋坐在矮凳上抱着捣药罐,边捣边问。
江畔道,“西边林子里有瘴气,我想配一副药提前备着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景和城你以前来过?”
江畔随意扯了个谎,“听我兄长说过!”
言秋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傍晚,江畔才见到父亲江秉文。
江秉文一身金黑铠甲立于沙盘前,看到自己的二儿子从门外进来,个子长起来了,人也精壮了,心中十分欣慰。
他几步上前忙问,“阿畔,离家在外这几年过得好吗?”
江畔躬身抱拳道,“父亲,师父师伯都待我极好,这些年我跟师父到处给人看诊治病,帮助了很多人感觉很有意义。”
江秉文嘴里连连说好,看向刚刚进门的言秋,抬手道,“言秋师父,好久不见,咱们入席吃饭吧!”
四人落座,桌上的菜肴十分简单,只有四菜一汤。
江畔按着前世的记忆对江秉文道,“父亲,儿子听说沛国此次率兵的将领申屠矍是二皇子谢铎举荐的,此人出手狠辣用兵诡谲,善于偷袭和使诈。父亲指挥作战时,一定要多加防范。”
还未等江秉文出声,江临好奇地问,“这申屠矍跟我们在战场上是第一次对上,你怎么知道他的打法?”
“我前段时间特意找人打听的!”江畔迎着在座三人好奇的目光,一脸镇定的回道。
江秉文听他说的有头有尾不像是假的,忍不住问,“你跟谁打听的?”
“我师祖!”
言秋夹菜的手突然一滞,难以置信的看着江畔,江秉文和江临闻言目光瞥向言秋。
一时之间,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但江畔面上淡定从容,说话时的语气也不容质疑,更是无从查证。
言秋虽然心中有疑,但他师父对江畔确实与对旁人不同,更何况还将自己的海东青送给了他,可见他老人家确实是要插手这俗世了。
江秉文点了点头,江畔都将他师祖搬了出来,想必消息不会有误,“好,我会小心应对!”
言秋道,“将军,必要的时候,我也想上阵杀敌!”
江秉文有些迟疑,毕竟随行军医的医术不及言秋,他本想让他留在后方。
可江畔紧接道,“父亲,我也想!”
江临大惊,“你从小看见只麻雀死了都会哭上三天的人,你要上阵杀敌?”
江畔调笑道,“兄长是怕我在战场上哭出来被敌军看笑话吗?”
“我是怕你往后出去没脸见人!”
“战场惨烈可不是你能想象的,你还是留在后方协助军医吧!”江秉文也是为了江畔着想,性情坚毅之人都不见得能看的了堆尸成山的场面,更何况是江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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