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第24章
倒计时一天
傍晚,走秀就要正式开始。
白亚宁向曲导请了一天假,早早到公司。
公司里喧闹得像菜市场,无数已经通过试装的俊男靓女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。
这么多人吗?白亚宁有点懵。
林帆正跟一个员工交待什么,看见白亚宁进门,摩西排海般穿过人群,拉着他进了一个单独的化妆间。
潘姐和一个胖胖的穿着古风裙子的女孩子早已在里面等候。
“你那套衣服比较特别,来提前试个妆。”林帆把白亚宁按在化妆镜面前的椅子上,转身对潘姐和化妆师说,“我弟弟交给你们了。要帅!”
女孩把眼睛笑成两条可爱的弧度,像只雪兔子。她打量着白亚宁:“没问题,天呀,潘姐你只说他长得干净帅气,没想到这么好看。”
林帆手机铃声此起彼伏,她举着手机,拍拍白亚宁的肩膀:“化妆会很费时间,忍耐下,中午寂莱过来一起吃饭,我先走了。喂……”她转身的同时接起电话,一阵风似的刮出了门。房门砰然关闭,把嘈杂隔离在外。
潘姐摸着白亚宁的脸,对镜子里的化妆师说:“我们开始吧。”
整个上午,白亚宁都是放空的状态,木偶一样任凭化妆师和潘姐摆布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寂莱要来了。每次门边有响动,他都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,好几次惹得小化妆师出声制止。
“我们的小帅哥在等人吗?”潘姐笑道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粉都盖不住你的脸红。一定是心上人。”小化妆师豆豆格格笑着。
“是做场景的那位美女吧。”潘姐用了个很确定的疑问句。
……?
“切,你还想瞒住我的火眼金睛?去现场那天我就看出来了,人家都看卡车吊车,也不知道是谁,一直盯着场景大神看。”潘姐撇嘴。“秀场那边都传开了,做场景的大神竟然是个绝色美人,昨天晚上,我们公司但凡能喘气的全都跑去看了。”
潘姐双手捂住胸口,神情荡漾:“我记得boss叫她寂莱,既来之则安之。这么容易记的名字,那么美的人,我不会记错的。”
白亚宁脸越发红起来。
“别逗他了,再红就不用扑腮红了。”豆豆抿着嘴笑,俊男美女什么的最好磕了,这对儿cp我站定了。
怪不得林帆提前给他打预防针,化妆真是太折磨人了。虽然整场秀的妆容是有基本要求的,但因为白亚宁是压轴礼服,妆容要在基础之上再加修饰。
豆豆举着一个小刷子,在他连上这涂涂那扫扫,手法让白亚宁觉得自己是个刚出土的文物。熬了好久,出土文物快风化了,豆豆才放下笔刷,白亚宁长舒口气,终于要结束了?
豆豆给了他当头一棒:“底妆可以了。”
这半天才化了个底妆?底妆你用那么小的刷子?
还没等白亚宁抗议,潘姐和豆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三张画好的妆面设计,一个个往他脸上画,每画好,就拍张照片,发给设计师看。
白亚宁觉得自己的脸变成了画纸,只能闭着眼由着他们折腾。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听到有人推门进来,豆豆正在给他化眼妆,轻声提醒:“别睁眼。一会儿就好。”
熟悉的香水味道悄悄充盈在化妆室里,是寂莱喜欢的乌木沉香。那么娇媚的人偏偏喜欢男香。
“眼皮别抖。”豆豆小声斥责。
屋里众人屛住呼吸,总算等到小豆豆提笔,深深吐出一口气:“好了。”
他睁开眼,一眼看见镜子里的寂莱。
她今天穿得很不一样,浅灰色丝绸上衣搭配同色系略深的阔腿裤,上衣松松的扎在裤腰里,头发用一把珍珠自然的盘在头顶,几缕碎发自然垂落,和珍珠长耳坠一起荡在肩头,整个人干练优雅又风情万种。
“绝了。”林帆赞叹道。
她也在?白亚宁这才看见红发boss。继而,他发现,林帆的“绝了”是在说自己。
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…………
化妆果然是东方邪术,镜子里这位妖异帅哥是谁?
有那么一瞬,白亚宁理解了为什么设计师坚持要用寂莱做场景设计。他恍惚觉得镜子里的人是从寂莱画里走出来的……《哪咤》?那种鬼魅的感觉,尤其是额头上的血色藤蔓。
寂莱也发现了吗?他看向寂莱,她正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飘忽。
白亚宁站起身,两步走到她身边,抓住她的胳膊,轻轻唤她:“姐。”
“嗯?”寂莱迟钝地抬头看向他,回过神来,“哦,小白,你……特别好看。”
“是吧,这还没有穿上服装哪,我保证,现场更绝。”潘姐和豆豆兴奋地相互击掌。
“美女姐姐好,我叫豆豆。”小化妆师是个自来熟的性格,“什么时候能给您化个妆就好了,这皮肤,这五官,我的天。”
白亚宁拍掉她伸向寂莱的爪子:“好好说话,别动手。”
“好好干,总有一天,你家boss我,”林帆指指自己,又指指寂莱,“加把劲儿,把她拐来走一场,到时候就交给你了。”
寂莱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白亚宁的脸上。莫名的熟悉感……太像了。
寂莱画里很少出现人物,尤其是男人,当时画《哪咤》的时候,她修改了无数个版本,最终,其他都画完了,只有面部始终无法定稿——找不到合适的原型。
很久之后,那张脸似乎是某一天突然从心底浮现出来的,被寂莱捕捉到画面上,迅速和画面融为一体,当即定稿。
一定是在哪里见过,寂莱想不起来。可是,怎么会是小白?那张画画了很久,从起稿到定稿完成……怎么也得是五六年前的事了。那时小白才多大?高中?初中?怎么可能见过?一定是巧合。
对,刚巧而已。寂莱稳住心神,试着把眼睛从小白脸上移开。
“可以了,设计师很满意。”潘姐翻着微信聊天记录给林帆看,那边发回来一个大大的赞。
“好,卸掉吧,咱们收工吃饭。大家都辛苦了。”林帆拍拍手。
电话铃响起,林帆冲寂莱比了下手机,做了个鬼脸:“设计师大人。”她走到角落接电话。
白亚宁被豆豆拉回化妆台前坐下,用卸妆水清理着脸上的妆。他不时看向寂莱,她怎么还是一副恍惚的样子?
挂掉电话,林帆回头看向寂莱:“你怎么心不在焉的,没事儿吧?”
“没事儿。”寂莱笑笑。
“美人是不是被我们小白迷晕了?”潘姐笑道。豆豆一旁偷乐,两厢情愿什么的最好磕了。
“别瞎说。”林帆随口道,快速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,小白脸红得粉底都遮不住,寂莱……更像是在走神。
等李枫过来,怕免不了一场好戏。林帆想起上次他看寂莱的眼神,不由怒起心头,有未婚妻还这么明显的献殷勤,真是贼心不死。
“小白。一会儿带你姐去旁边草堂吃饭,□□拿回来报销。”林帆对小白说。
“我们没有荣幸和大美女同桌吃饭吗?”潘姐满脸期待。
“呵呵,很遗憾,没有。”
林帆转身搂着寂莱,柔声说:“一会儿,李大设计师要过来,我不能陪你吃饭了。好好吃,慢点吃完,让小白直接带你去场地。”跟那个渣男比起来,我们小白多么纯净俊雅,眼下站小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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