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第23章
两天之后。
拆掉所有的脚手架,藤蔓们袅袅婷婷地站在众人面前,姿态优雅,纤细灵动,一组组携手沐浴在阳光下。
在场的所有人,情不自禁鼓起掌来。短短几天,他们创造了奇迹。
小助理仰头,阳光碎裂在她眼底,双手在胸前紧握,喃喃自语:“这会是我简历上最辉煌的一笔。”
“你这是在老板闺蜜面前说跳槽?”寂莱调侃她。
“大神饶命。”小助理抱着寂莱的胳膊撒娇。
这些天的相处,小助理不但折服于寂莱卓越的设计天才,更佩服她处理问题的柔韧。和铿锵果敢的林帆比起来,寂莱简直就是另一种成功女性范本,柔声细语的一针见血,和颜悦色的据理力争。
我也想做这样的女人啊。小助理眼底碎光中,寂莱熠熠生辉。
倒计时四天。
自从手伤了,寂莱荣归团宠地位。
大多数时候都被小助理按在房车里,美其名曰,现场办公室。
“公司这边的邀请函做好了,用的是你选的那款。拟邀人员名单我发过去给boss核对过了,你看还需要改动吗?”
“动画公司发来了样片,您现在看还是等会儿。”
“灯光师说他马上就到。”
“李总那边说是需要空白邀请函。”
……
手机好比催命符,从早到晚,滔滔不绝,事无巨细,全部需要做决断。
林帆太不容易了,寂莱感慨道。
她含着糖块,一手扶着生铁般的脑袋,耳膜超负荷运转,眼下正在抗议,有没有声音都愤怒地嗡嗡作响。
她已经几天没有回家了。白天盯现场,晚上还要回公司处理相关事务。别的好说,身体先有点撑不住了。当年体育备考都没这么累过。
还有四天,寂莱给自己鼓劲儿,等结束了,一定要好好犒劳下自己。把上次看中的那套麦克哈丁收回来,虽然颜料已经快满墙了,但哪个画画的能抵挡住颜色的诱惑哪?尤其是那支青金石,单看着颜色,寂莱就能脑补出一整张“鲛鮹蓝色染初匀,风皱粼粼渺水云”的画面。
好想画画啊,她悲伤地举着一手创可贴,已经两天没洗头发了,也不知道小白怎么样了。
手机响起。
小助理激动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:“大屏马上可以进场了。”
寂莱冲出房车。
七八个巨型屏幕同时入场,场面堪比变形金刚大电影。
巨型卡车、巨型吊车给人带来强大压迫感,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自发自觉地退到远处去看,很多人拿着手机拍照、录像……只是不能发出去。大秀开始前,一切保密。
也不知道潘姐是不是故意的,特意挑今天带白亚宁看现场,说是要培养他的目标感。不重要,毕竟工程车辆是每个男人童年的梦。这么巨型,堪比擎天柱的工程车辆,简直是男人们的终极梦想。
全场,可能只有白亚宁不在意这些巨无霸了。
从进场开始,白亚宁就到处寻找寂莱,最终在一个巨型吊车下看见戴小红帽的纤细身影。
上次那个小黄安全帽是寂莱临时借工人的。第二天,工头儿拿了个小红帽给她,据说是全场最高级别。
寂莱相当领情,别的不说,这个颜色很显眼,场地太大,工作人员找她也方便。
白亚宁很想跑过去和她打个招呼,可她身边围着一圈人,拿着图纸,指指划划的,明显在忙。他默默走到舞台角落,远远注视着她。
大屏安装容不得一点失误,安装的人屏气凝神,指挥的人小心翼翼,整个秀场氛围紧张有序。
寂莱戴着黑色的防尘口罩,只露出两只美丽的眼睛,专注地看着大屏下降角度。不时有工作人员和她说话,她侧头倾听时很迷人,认真讨论也很迷人,运筹帷幄的淡定更迷人……
白亚宁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。
虽然不知道什么人才能配得上寂莱,但一定不是现在的自己。
最后几天的训练,白亚宁格外认真,站在舞台上和在练习室里的感觉完全不同。高高站在舞台上,是睥睨众生还是腿软哆嗦,全在一念之间。
潘姐很是欣慰:“对对对,气场起来了,再起……对,就这样,你就是王,是神,是万物之灵!”
白亚宁一秒破功。
大秀的时间越来越近了,所有相关人员都在各自岗位上忙碌着,做最后的修整。
熬过最初的忙乱,过程中各种磨合,临近尾声之时,一切水到渠成般紧张而又平和。
林帆终于回归,却不肯接手:“整个项目都是你在盯,最后两天了,我才不干坐享其成的事儿。试装导演生孩子去了,我得跟上。你就当可怜我,我们寂莱宝贝最棒了,已经好多人跟我夸你了,加油!”
心软的寂莱被狠狠拿捏住。小助手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,她更喜欢跟着寂莱工作。
倒计时一天半。
夜色渐暗,灯光、音效全部到位,彩排正式开始。
不管前期有多么细致,彩排时总会出现各种各样问题,这也正是彩排的意义所在。所有部门的人都在彩排现场,各部负责人站在林帆和寂莱身后,随时等候调整命令。
“左边一号灯,颜色再浅一点,很好,谢谢。”
“音乐这个位置,起聚光灯……”
“音响老师,这里声音麻烦您加个渐起。”
对讲机里,寂莱的声音非常柔和,和另一路林帆冷峻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服装助理,3号服装的配饰哪?”
“这个不对,你往这边走一点,偏台了。”
“二组领队哪?叫你们领队过来。”
……
工头儿和小助理站在最边上。
整个场景制作由寂莱一手跟进,并没有太多需要改进的地方,工头儿这会儿成了全场最清闲的人。
他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排忙碌的寂莱,难以置信:“这是工地上那个小姑娘?”
小助理非常体谅他,毕竟今天一早,自己也差不多这个状态。
寂莱上工地,要么棒球帽遮脸,要么戴口罩,从来没有露出全脸。大家以为她怕晒怕粉尘。虽然遮挡着也能知道是个漂亮女生,可是漂亮到这个程度还是没想到。
寂莱恢复了平日装扮,连衣鱼尾裙,显露出婀娜窈窕的身姿,松绿色衬得肌肤更加白皙明亮,黑暗里皎若秋月。
“这么柔弱的美人,是怎么爬上脚手架的?”工头儿还是不敢相信。
小助理也在叹息,本以为自家boss已经是才貌双全,想不到她的闺蜜更厉害。
林帆穿了套黑色的连身裤装,一头红发格外抢眼。她坐在寂莱身边,两人各司其职,偶尔凑在一起商讨细节。
一场彩排,连停顿加调整三个小时过去了。
寂莱从包里拿出糖盒。
“累了?”林帆问。
寂莱点点头,含了块糖,把糖盒递给林帆。
“辛苦各位了,咱们原地休息下。”林帆挑了块柠檬味儿的,把自己酸一跟头,皱着眉对寂莱说,“你先回去吧,剩下的我盯着。”
寂莱轻轻摇摇头:“坚持下,再走一遍,明天好好休息。”她按着太阳穴,真是扛不住这大音响,头疼不说,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小助理送上两瓶功能饮料。
“给你姐换热茶。”林帆说,“我车上有。”
“房车上那个红色杯子拿来给我。”寂莱交待。
小助理应声跑远。
寂莱问:“小白哪?彩排怎么没看见他?”
“李枫的人带过去单独辅导了,说是秘密武器不参加彩排。”林帆语调欢快,颇为期待,“潘老师说小白进步神速,未来可期。”
可期吗?寂莱很好奇,舞台上的小白会是什么样子。她忽然发现,自己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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